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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無法面對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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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無法面對冷漠

朱清舟被盤子落地的聲音驚醒,睜開眼全是黑色,已經到深夜了嗎?這動靜應該是魑回來了。

沒有月光,伸手不見五指,朱清舟等得太久困的睡過去,手邊也什麽照亮東西,摸索著往外走去,突然聞到一股血腥味,由遠及近,朱清舟直覺自己正離這個正在流血的未知生物靠近,心臟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起來。

月神把他送到這裏後說過這裏除魑外不會有任何鬼怪靠近,還給朱清舟一節桂枝,說拿著就算有惡鬼也不必懼怕。

朱清舟握緊桂枝,試探地問道:“是魑嗎?”

對面戒備一下松懈下來,接著是魑有些氣急敗壞的話:“不是跟月神說好的,會照顧好你,你怎麽在這裏,月神呢!”

是魑!朱清舟沒了恐懼,滿腦子只有魑受傷而且是很嚴重的那種,急得想上前看看情況。

魑擡手一揮,朱清舟周圍亮起暖色的光,一道光從朱清舟眼前飛過,原來是會發光的小蟲子,在飛舞時翅膀上光一樣的東西撒下來,照亮了朱清舟這一邊,魑那邊仍舊隱在黑暗中。

朱清舟想上前一步:“魑……你是不是受傷了很嚴重嗎?”

“別過來!”魑的聲音格外陌生冷酷。

朱清舟心刺刺的疼,腳步猛然停住,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拜托月神帶他去找魑是不是錯了,魑生氣了。

桂枝似有所感,泛起金黃色的光暈,掙脫朱清舟的手漂浮在空中,響起月神的聲音。

“魑回來了吧,這小孩一直在我那後殿坐著說去我的住所也不肯,我怕他在外受涼便同他商量送他到你這裏。”

“這孩子也沒住所,他已經醒來,水洞窟是不可能再住下去,不是本神撒手不管啊,你也別怪這孩子,關心則亂,這桂枝算是我送你兩的禮物,不用謝。”

話音落下,桂枝化為細粉,一部分落在朱清舟身上,大部分飛到在黑暗中的魑身上。

是月神的力量,那白光剛觸碰到皮膚時魑就知道了,這些力量雖然不足以治療內傷,外傷卻已經大好,血已經不流,只留下猙獰的傷口。

魑沒再說話,安靜地坐在黑暗中,朱清舟也沒有擅自過來也沒有離去,如果可以魑是想讓朱清舟離開。

五年裏魑很努力地去提升自己的力量,他不想當弱者,至少不想看身邊的人因為自己的無能而陷入危險,每當他以為自己有足夠的力量時總有現實告訴他,他還遠遠不夠。

如果不是朱清舟在這裏,他是不是早就暈倒無人知道,他很累,很想到頭睡去,但是朱清舟還在這裏,他不能,至少不能展露自己的脆弱讓這孩子一起替他承擔。

朱清舟鼓起勇氣,說:“魑,如果你受了很重的傷不要硬抗,有什麽我能幫助到你的嗎?我都會盡最大全力去完成!”

魑嘆了口氣,盡量用平和的聲音說:“可以幫我把屋內櫃子裏第二層的藥拿來嗎?臨夜蟲會指引你。”

“好的!”朱清舟立馬應下,那飛舞的小蟲已經把光引向屋內,朱清舟小跑進去,跟著臨夜蟲找到魑說的櫃子。

“第二層……找到了!”朱清舟打開第二層,裏面有一個玉色的瓶子,朱清舟拿出來護在懷裏,關上櫃子又跑回去。

“魑,我拿過來了!”朱清舟舉著藥瓶遞過去沒有接近魑。

一只手伸過來,朱清舟看去,比起白天他看到的手又透明許多,朱清舟沒有看到的是,這只沒有染血的手是魑在自己僅剩的幹凈衣物上蹭過多少次才讓它沒有沾上一點血跡,魑怕嚇著朱清舟讓他更加擔心。

朱清舟又問道:“還有什麽要做的嗎?”

“沒有了,你去睡吧,我這裏沒有什麽大礙。”魑疼得倒吸涼氣,聲音壓低下去。

“我不困,我可以陪著魑嗎?”朱清舟再次無所事事,話一出口就想撤回,說實在他和魑還沒有好到可以共享秘密和私事。

果不其然,魑說:“要弄到很久,後面的事我自己來就好,折境晚上寒涼,你去屋內蓋好被子睡吧,我給你上一道法術會暖和許多。”

魑很照顧朱清舟,如果他再不識趣的話,朱清舟小聲回道:“好的,如果魑還需要什麽隨時可以喊我!我……我先進去啦。”

“好。”魑看著在光亮裏的朱清舟,朱清舟沒有立即轉身離開,走前還再次囑咐他,手裏似乎握著東西,魑還沒看清就被朱清舟藏到身後。

然後快速地跑回屋內,臨夜蟲跟著進去,那團光跑掉了。

朱清舟剛剛是想和他說些什麽的,但沒說出來。

魑沒註意,待到朱清舟躺下他才看起自己的傷口,打開藥罐,挖出來一些抹在傷口上,忍著傷口處劇烈的疼痛,然後潦草地撕下一些衣服包紮起來。

傷口愈合下來要三四天,內傷則需要靜養,這種傷口魑見怪不怪,只是今晚撞見朱清舟才慌亂了陣腳。

魑發了會兒呆,然後起身走到屋外,轉身看著面前的屋舍,良久,一陣難為情上來。

因為太過於破舊。

魑是不在乎住所的,或者說折境裏鮮有鬼怪在乎自己的老窩,隨處一棵枯樹,草窩甚至路邊都是可以隨時酣眠之地,被鬼踹一腳醒來只挪幾步便繼續睡過去。

魑算好的,起碼有個固定的窩,但是從未收拾過,像月神這種雞毛的人才把不一定會去住的地方整理的花裏胡哨,還有……現在魑不願提起的某個鬼,那鬼一股子文人墨客腐朽味,連屋子都是規整的茅草屋,看著破舊裏面卻也是幹凈整潔。

是時候修繕一下這個破屋了,魑想到,本想施法直接變幻,卻扯到傷口把魑打回現實,他還受著傷,為數不多的力量還要留著調理內傷。

嘖。

魑懊惱地看著這個難倒他的房子,他還是不夠心細。

朱清舟對於外面的事一概不知,脫下衣服,只留了睡衣睡進被窩裏,被子很新,像是沒用過一樣,朱清舟縮在裏面睡不著。

他不知道該怎麽和魑相處,他還要再在這個折境生活五年,他好想,好想爸爸媽媽啊。在這裏除了魑誰都不認識,還跟他所熟知的世界不同。

雖然幼時聽魑說起折境的事總是充滿著好奇,真的到了這裏卻是害怕,像是這世界裏只有他一個人,跟什麽都格格不入。

他拉著魑,不想和魑分開,只有和魑在一起才有種歸處感,魑不在朱清舟就不受控制地多想,那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月神大人不壞,但也絕不會是能和他相處的人,朱清舟總是不受控制地想起千鶴村的事情,爸爸媽媽子雲哥,煙花蓮花五子棋。

只怪當時太小,能記著的東西也太少,回憶起來沒有很多,短短幾瞬就回憶完,然後看著這個陌生的環境出神。

周圍還有一些臨夜蟲上下飛舞著,朱清舟盯著它們,腦子裏飛速地閃著各種思緒,然後困頓來的莫名,竟是睡了過去。

魑不知何時進來,站在床前,臨夜蟲飛在朱清舟身邊,魑擡手幫朱清舟把眼角濕漉漉的淚痕擦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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